苏婧婧看着他笔直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她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卫生间，关上门。
卫生间很小，只够一个人转身。墙上钉了个钉子，挂着年祁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帘子，算是隔开了换衣服的地方。
苏婧婧把衣服挂在帘子后面的钩子上，开始洗澡。
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年祁明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卫生间，眼睛盯着院墙上的某块砖，一动不动的。他的手插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水声一下一下地响，他的心跳也跟着一下一下地加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努力让自己想点别的。
可是不行。
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厨房里她系着围裙的样子，还有她切菜时低着头的侧脸，还有她笑起来时弯弯的眼睛。
年祁明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别想了。
就在这时，灯忽然灭了。
年祁明眼前一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停电了。
他转过身，正要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忽然想起什么，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在洗澡。
没穿衣服。
年祁明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婧婧？”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回应。
“婧婧！”他提高了声音，带上了几分焦急。
“我……我在这儿。”苏婧婧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有些许的紧张，“是停电了？”
“嗯，停电了。”年祁明的声音尽量放平稳，“你别怕，我去找手电筒。”
他转身摸黑往屋里走，凭着记忆摸到了放东西的柜子，拉开抽屉，翻了几下，摸到了手电筒。
他按下开关。没亮。又按了几下，还是没亮。
该死，没电了。
年祁明把手电筒翻过来，拧开后盖，摸出里面的电池，用牙齿咬了咬，装回去，再按还是没亮。
他把手电筒往柜子上一放，转身走回院子里，在卫生间门外站定。
“婧婧，手电筒没电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你……你能自己出来吗？”
卫生间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