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是停住了。
年祁明的手臂箍在她腰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又软又轻，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带着香皂的味道。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胸腔里那团火烧得他喉咙发紧。
苏婧婧趴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得跳，又快又有力，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的脸更红了，想推开他，手却软得使不上劲。
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谁都没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院子里泥土的气息。
年祁明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没事吧？”
苏婧婧摇了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闷闷地“嗯”了一声。
年祁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克制什么。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稳了一些：“你看不见，我抱你回屋吧。”
不等她回答，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背，一只手伸到她膝弯，轻轻一用力，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婧婧身子一轻，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肩膀很宽，胸膛很硬，手臂结实有力，抱着她像抱着什么轻飘飘的东西，步子又稳又轻。
苏婧婧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敢抬头。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皂的清苦，混着一点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干净又好闻。
年祁明抱着她走进卧室，弯下腰，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到了。”他说，声音还是有些哑。
苏婧婧松开他的脖子，手指碰到他的衣领，感觉到他颈侧的皮肤烫得吓人。
她的手缩回去，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虽然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年祁明在床边站了片刻，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身去倒水。
他摸黑找到杯子，拎起水壶倒了一杯，端着走回来，在床边坐下。
“来，喝口水。”他把杯子轻轻送到她手边。苏婧婧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水温温的，是傍晚烧的那壶，还剩下点余温。
“慢点喝。”年祁明说。
苏婧婧又喝了两口，把杯子递回去。年祁明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年祁明想了一下。语气认真起来：“你怕黑？”
苏婧婧摇了摇头，随即想起他看不见，开口说：“不是怕黑，是看不见。一到了晚上，太黑的地方，我就跟瞎了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小时候在村里，晚上从来不出门。就算出门，也要打着火把。后来养成了习惯，一到晚上就待在屋里，不出去。”
年祁明想到了以前住在村里的时候，她确实是这样的。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这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