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祝砚铮一只手拿着手机,后背往后倚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评选结束了吗?”
“小叔,您工作忙完了吗?”
并没回答男人的问题,宋瓷轻声问他。
“刚结束,”祝砚铮语气沉静内敛,“要林鉴去接你吗?”
“那小叔要不要来看我的表演?”
“嗯?”祝砚铮嗓音低哑,微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低哑,“还没结束吗?”
“嘿嘿,我运气好呀,抽签抽到了最后一名,马上就要到我表演了,”宋瓷顿了顿,声音真诚又温软,“小叔,我想让您来看我。”
祝砚铮挂断电话时,已经起身让林鉴帮他穿上了西装外套。
按下电梯,总裁私人电梯缓缓停在了一楼。
林鉴取了车子,男人坐了上去。
车灯亮了一下,随即发动,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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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大,剧院。
祝砚铮踩着几个零星的钢琴音节进入剧院大厅时,站在最高处,他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上的少女。
一身纯白到毫无杂质的长裙,凌乱又张扬的布料将她那娇弱柔嫩的腰身衬得恰到好处。
聚光灯如月光般流泻而下,整个剧院陷入一片寂静。
起初只是几个钢琴的音节,她轻点脚尖,随着音节的律动舒展身体。
如同被风惊动的茉莉,又如同被石子惊起涟漪的水面。
她踩着音节旋转,一头如瀑般的黑发散成斑斓的光晕,凌乱不一的裙摆好像花瓣的荆棘,尖锐又柔软。
祝砚铮双手落在衣袋,看向舞台上的少女。
全世界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的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像是诉说生命的蓬勃,又好像在嘲笑向她呼啸的寒风。
她自岿然。
祝砚铮欣赏过许多大型剧院甚至顶级音乐厅,她跳得不是最完美的,却是最灵动明艳的那一个。
她的笑意恰好中和那舞蹈中略略的青涩,让她如同在悬崖峭壁盛开的新花,张扬生机。
“咚——”
随着钢琴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回应她的,是长久的寂静与沉默。
是站在高处的祝砚铮最先抬手,为她送去掌声。
坐在最前排的评选导师才反应过来,跟着一起鼓掌,眼中的惊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