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躺下,睡得迷迷糊糊的林岁欢就像是一只寻找热源的小猫,自然而然地滚进了他的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
“你去哪了呀……”
林岁欢半梦半醒间,声音软糯糯地嘟囔着。
贺凛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宽阔的胸膛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眼神深邃而坚定,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你想画就继续画,谁敢拿这个做文章,我来处理。”
第二天清晨,军号声划破了家属院的宁静。
贺凛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后,去厨房把昨晚发好的面蒸成馒头,又熬了一锅浓稠的小米粥。
他没有去叫醒还在熟睡的林岁欢,而是将饭菜温在锅里,留了一张字条在桌上。
随后,贺凛换上一身笔挺的常服,把军容风纪收拾得板板正正。
他走到卧室,拿起放在炕桌上的那封牛皮纸信件和八十块钱的汇款单,仔细地折叠好,放进上衣的口袋里,扣好纽扣。
走出家门时,贺凛脸色冷得吓人,浑身都透着一股凌厉的狠劲。
他没有去找马桂兰和吴秀芬算账。
作为一名参加过实战、手握实权的副团长,跑去跟几个长舌妇当街对骂,那是自降身份,更是匹夫之勇。
流言这种东西,你越是解释,越是气急败坏,别人反而越觉得你心虚。
要破局,就要一击毙命!
用最权威、最无可辩驳的官方背书,把那些造谣者的脸狠狠打肿,让她们永远闭上嘴!
而此时,军区机关大院,裴团长家中。
冯素梅正坐在梳妆台前,心情极好地往头上喷着摩丝,将烫好的小卷发打理得油光水滑。
“老裴啊,你今天去军区开会,就等着看好戏吧。”
冯素梅转过头,看着正在穿军装的丈夫裴明礼,满脸得意。
裴明礼皱了皱眉,有些迟疑:“素梅,你确定那消息靠谱?贺凛那小子邪门得很,万一……”
“万一什么?基层家属院那边都传遍了!”
冯素梅冷哼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那个林岁欢花钱如流水,天天吃好的穿好的,连报社都给她寄厚厚的信!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村姑,能干什么正经事?不是投机倒把就是作风败坏!”
冯素梅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呢子大衣,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算计。
“明天就是全军区的家属作风建设大会了。到时候,我作为家属代表发言,直接在大会上公开点名批评林岁欢!当着全军区首长的面,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冯素梅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贺凛被首长怒斥、脱下军装的落魄模样。
“只要家属的作风问题定性了,他贺凛就算有天大的军功,这副师长的位置也绝对轮不到他!到时候,这位置还不是你的囊中之物?”
裴明礼听着妻子的分析,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也忍不住带出一点笑意:“还是你有办法。不过这事儿你得办得漂亮点,别让人看出是我们故意整他。”
“放心吧,这火是基层家属院自己烧起来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