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的脸色一下子从铁青变成惨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堂堂一个正团长,一向以作风正派、治军严明自居,今天却因为自己媳妇这种上赶着倒贴的轻浮举动,被宿敌贺凛当众踩在了脚底下摩擦!
“还不嫌丢人吗?走!”
陆珩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苏婉的腕骨。
他根本不管苏婉是不是穿着高跟鞋,半拖半拽地将她强行拉出了大礼堂。
两人一走,礼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喂,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穿得跟个妖精似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呢,跑去勾搭贺副团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王嫂子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就是啊!人家贺副团长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直接端着茶缸子换座位,这嫌弃得简直就像躲瘟神一样!陆团长平时那么讲规矩的人,怎么娶了这么个不知羞耻的老婆?”
“你们是没看见陆团长刚才那张脸,黑得都能滴出墨水来了!这苏婉不仅没艳压成咱们岁欢妹子,反倒把陆团长的脸都给丢尽了!”
军嫂们的嘲笑声此起彼伏,而前排的男兵和军官们虽然不敢明着议论,但互相交换的眼神里,也全是对陆珩的同情和对苏婉的鄙夷。
这倒贴不成的笑话,足够整个家属院津津乐道一整年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陆家小院里,正爆发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陆珩一脚踹开房门,像甩抹布一样,狠狠地将苏婉甩进了屋里。
苏婉脚下不稳,一个踉跄跌坐在冰冷的砖土地面上。
她那件花了八十六块钱巨款买来的藏青色洋装,此刻不仅沾满了橘黄色的汽水渍,还在摔倒时蹭上了一大块灰尘,头发也散乱不堪,整个人狼狈得像个疯婆子。
“老陆!你干什么呀!你弄疼我了!”
苏婉捂着发红的手腕,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委屈得嚎啕大哭起来。
“我干什么?我还要问问你想干什么!”
陆珩居高临下地指着她,双眼喷火,胸膛剧烈起伏着,“苏婉,你是不是疯了?你今天穿成这副资本主义的做派去联谊会也就算了,你端着个杯子跑去贺凛面前献什么殷勤?你知不知道全军区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苏婉被吼得瑟缩了一下,但心里的不甘和嫉妒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
“我怎么献殷勤了?我就是看他一个人坐在那,过去打个招呼不行吗!”
苏婉红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反驳,“再说了,我还不是为了给你长脸!我花那么多钱买这身衣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陆团长的媳妇不比别人差!你倒好,不仅不帮我,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扯我!”
“长脸?你这是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
陆珩气极反笑,眼神冷得吓人,“军属讲究的是艰苦朴素!你看看隔壁林岁欢,人家就算穿得再好,贺凛也知道拿军大衣给她裹着!你呢?恨不得把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挂在身上!”
听到“林岁欢”三个字,苏婉的神经彻底断裂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泼妇一样尖叫道:“林岁欢林岁欢!你们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是不是?她穿那么贵的红裙子你怎么不说她资本主义?贺凛护着她,你呢?你只会为了你那点可笑的面子来骂我!”
“不可理喻!”
陆珩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满嘴嫉妒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我警告你,苏婉,这是最后一次!你要是再敢在军区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倒贴把戏,败坏我的名声,你就给我滚回乡下去,这随军你别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