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贺副团长不收?”
何翠枝眼睛放光。
苏婉委屈地咬了咬下唇:“不收也就罢了,我还被贺副团长冷着脸训了一顿。不过这也不怪贺副团长,他大中午的刚下班,连口水都没喝上,就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满头大汗的。换了谁心情能好?”
这话一出,水井旁静了一下,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啥?贺副团长下厨房做饭?!”
何翠枝震惊得连手里的韭菜都掉在了地上,“我的老天爷,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可是贺副团长啊!在训练场上能把人练脱层皮的活阎王,回家居然围着锅台转?”
“那林岁欢呢?她干啥去了?死了不成?”
另一个军嫂愤愤不平地追问。
苏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面上却装得更加无奈:“林妹子啊……她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吃着贺副团长特意从市里买回来的黄桃罐头呢。听说,连衣服都是贺副团长帮她洗的。我就是随口劝了一句,说男人在外面保家卫国不容易,女人该多体贴点,贺副团长就急了,说他乐意伺候。”
“砰!”
何翠枝一巴掌拍在洗衣盆沿上,震得水花四溅,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简直是反了天了!娶个媳妇回家,倒像供了个活祖宗!她林岁欢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凭什么这么作践咱们军人?”
“就是啊!全靠男人伺候,这简直就是个废柴!”
“这种懒媳妇,要是放在我们老家,婆婆早就大耳刮子扇上去了,哪容得她这么猖狂!”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干活还吃精细粮,这不是资本主义大小姐的做派吗?作风大有问题!”
苏婉几句话,就成功挑起了所有军嫂的阶级仇恨。
在这些每天起早贪黑、伺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的女人眼里,林岁欢的悠闲和受宠,简直就是在狠狠打她们的脸。
凭什么她们累死累活还得被婆婆挑剔,林岁欢什么都不干却能被男人捧在手心里?
嫉妒,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药。
苏婉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女人,嘴边浮起个冷笑。
林岁欢,你不过是个马上就要卷款潜逃的蠢货,我看你这顶“懒媳妇”的帽子戴上后,以后在这个家属院还怎么抬得起头!
与此同时,军区文工团的后勤办公室里。
李姐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画着服装设计图的废报纸折好,刚准备拿去找裁缝师傅老王看看,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李干事,团长叫你去会议室一趟,马上讨论下个月军区文艺汇演的物资调配问题,快点!”
一个小干事急匆匆地喊道。
“哎,来了来了!”
李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催促打乱了阵脚,她左右看了一眼,随手将那张废报纸夹在了办公桌上一堆等待处理的旧报纸和废旧文件里,抓起笔记本就往外跑。
“等开完会我再拿给老王看,这图样要是做出来,绝对能惊艳全场。”
李姐心里盘算着,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