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苏绮罗有些歧义的姑娘们顿时议论了起来,眼神都变得古怪了。
这种事情放在她们的身上,她们可不会如此大度。
江挽嘴角紧抿,眼睫轻轻发颤,强忍着手上传来的头疼不敢作声。
她抬眸望向眼前的女子,依旧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极具欺骗性,就如同她讨好写妄时一模一样。
实则握着她的手不断的用力,那新做的蔻丹死死的掐进了她的掌心。
“承蒙郡主好意,奴愧不敢当。”江挽声线都变得有些颤巍巍了,却不敢叫人发现异样。
苏绮罗很满意她的反应,随手折下一支红梅插在她的发梢间,“这红梅极配江姑娘,我就送于你了。”
“谢郡主赏赐。”她的手总算是抽离了出来,默默的藏于衣袖之下,强颜欢笑欠了欠身。
“好了,大家随性些,我为大家准备了不少好玩的,大家都过来看看。”昭阳郡主笑着朝众人走去,还不忘敷衍的回头叫了她一声。
江挽浅浅一笑,颔首跟了上去。
人群中有一姑娘放慢了脚步,她拧着眉梢靠近江挽,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递给她。
江挽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
“拿着!”女子一袭鹅黄色的罗裙,外罩着件同色系的斗篷,别扭的塞给她,随后头也不回的朝着人群的方向奔去。
江挽看着手中的小瓷瓶忽然恍然大悟,嘴角噙了抹感动的笑意。
“姑娘……要不咱们找个借口回去吧!”春芽不争气的落了泪,自从她跟随姑娘以来,何曾见过姑娘如此受辱。
江挽把小瓷瓶藏于袖间,替她擦了擦眼泪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很快就结束了,现在走算什么样子,她也不敢得太过分的,这点小委屈算不得什么。”
当初攀上谢妄这棵大树的时候她就想过无数的后果,所幸谢妄并无妻妾,所以三年来她过得顺风顺水,已经是偷来的了,如今遭些不痛不痒的罪过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是……”春芽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被江挽神情严肃的打断了,“春芽,你要记住,这里是京都,而我只是世子养的娇奴,无名无份,甚至连个丫鬟都算不上。”
“他宠我,旁人敬我,也不过是把我视作他的挂件而已,并不是尊敬我这个人。”
“所以你莫要节外生枝知道么?不管她们对我做了什么,你都无需插手。”
春芽更加觉得自己没用了,头都垂下去了,眼泪不停使唤啪嗒啪嗒的流,江挽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边擦着她的小脸,一边哄。
“我知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也的先保全自己知道么?”
她生来就是半截骨头埋在地了的人,不值得旁人为她丢了性命。
这些人刁难她,她尚且可以有谢妄作为靠山保全自己,但春芽只是个丫鬟,她们随意一句话就能定夺了她的生死,谢妄也不可能为了春芽去与人争执的。
春芽哽咽着擦干净眼泪,“奴婢明白了。”
这下春芽的心性彻底发生了改变,起初她还觉得姑娘可以留下来给世子殿下做妾的。
如今么……
与其留在此处被人磋磨,不如早点自寻出路。
主仆二人整理好情绪后,这才朝着人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