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很安静,我盯着天花板,意识一点一点回笼。
右手被人握着,掌心温热,手指交缠。
我偏过头,周聿风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
他侧着脸枕在自己交叠的手臂上,眉头微微皱着,眼下有一片很深的青黑。
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袖口上还有没洗净的暗红色痕迹。
肩膀传来一阵剧痛。
我下意识想换个姿势,刚动了一下,周聿风就醒了。
他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整个人弹起来。
“醒了?”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手指收紧,把我的整个手都包在掌心里。
“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白清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她看了一眼周聿风,又看了一眼我:
“周法官,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你去吃饭吧,我帮你陪着时雨姐。”
周聿风犹豫了几秒,见我毫不在意,迟疑片刻才离开。
“我一会就回来。”
门关上了。
病房里只剩我和白清清。
白清清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
“你怎么没死呢。”
见我不语,她笑了。
“你儿子死的那天,周聿风在陪我,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但听她亲口说出来,我的心还是一阵刺痛。
白清清见我终于变了脸色,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其实我根本不怕打雷。”
“我杀那个男人的时候,就是一个雷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