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一比,陆珩那点死板和原则,简直叫人憋屈。
一个念头慢慢从她心里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不信贺凛真会一门心思守着林岁欢。
男人不都那样,新鲜劲儿一过,看的还是人懂不懂事,体不体贴,会不会说话。
林岁欢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只要她肯花心思,肯让贺凛看到她的温柔、体面和见识,这个男人未必不会回头看她。
想到这里,苏婉慢慢把那股妒火按了下去。
她抬手把自己身上的洋装理了理,又从旁边桌上端起一杯橘子汽水,脸上重新挂起笑。
她不能继续站着挨打了。
既然知道谁才是以后真正该抓住的人,那她就得主动一点。
苏婉端着杯子,穿过家属席。
一路上,不少军嫂看见她这架势,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她却像没看见似的,腰背挺得笔直,径直朝前排军官席走去。
军官席上,贺凛坐在靠边的位置,神情冷淡,周身都写着四个字:别来招惹。
苏婉端着汽水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贺副团长,这里没人坐吧?”
苏婉那娇滴滴、刻意拿捏着嗓音的话语,在原本就有些安静的军官席附近响起,显得格外突兀且刺耳。
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
坐在附近的几个营长和连长纷纷侧目,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谁不知道军官席和家属席是分开的?
更何况,这可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王、护妻狂魔贺副团长!
平时连母蚊子都不敢往他身边凑,这陆团长的媳妇是吃错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竟然端着杯子跑来搭讪?
不远处的家属席上,军嫂们也都停下了磕瓜子的动作,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眼里闪烁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苏婉却对周围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自恃有着重生女主的光环,又穿着自认为最时髦的洋装,心里有着十足的底气。
她微微弯下腰,将自己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一面展示出来,甚至还刻意让领口那枚珍珠胸针在灯光下闪了闪。
在她看来,贺凛这种铁血军官,常年面对的都是林岁欢那种只知道撒娇的肤浅女人,只要自己稍微展现出一点知性与成熟,绝对能让他眼前一亮。
然而,她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贺凛坐在椅子上,那张冷厉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团令人作呕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