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翻涌,喉咙一甜。
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裴宴月白色的衣袍上。
裴宴瞳孔震颤,一把揽住她,“还愣着做什么!传府医!”
府内乱成一团。
戚晚棠却呆着双目,好似失了灵魂。
她挥开裴宴,跌跌撞撞冲回戚家祠堂,跪倒在长姐牌位前,眼泪滚滚落下。
“阿姐!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她双目赤红,看向几位赶过来的族老,痛声:“我要和离。”
族老们一怔,为首的大伯为难,“棠棠,你想清楚,我朝没有女子提和离的先例,虽律法写明,女子若想和离,闯过府衙内的三重炼狱阵即可。”
他声音低下来,“可三道门,三种刑,刀山、火海、毒虫......从未有人活着出来。”
戚晚棠眼神坚定,唇角还染着血。
“我心意已决。”
大伯沉默良久,终是点了头。
“我为你申请,最快也要五日。”
戚晚棠闭上眼。
五日。
她等得起。
2
戚晚棠还未起身,一道身影夹着风,冲到她面前,一巴掌重重砸在她脸上。
她唇角都被打裂。
戚母指着她怒骂,“畜生!引狼入室地畜生!你成日像个疯子一般,戚府百年名声让你毁了个干净!你姐也被你害死!”
戚母越说越恨,又一巴掌扇过去。
“满京城都在笑我们戚家养出两个妒妇!大的上吊,小的泼尿!戚晚棠,你真是好威风!”
“若你再违背戚家祖训,你不如去死!”
戚母气得浑身发抖,抬手还要打过去,却被一人截住。
裴宴挡在戚晚棠跟前,毫不犹豫跪下。
“娘,棠棠没错,是我对媚娘动了心,棠棠不能再孕,我裴家世代单传,不能在我这里绝了后,我一定会迎媚娘进门。”
戚晚棠刚升起的一抹触动在听见他后半句时,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