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把人抬回去吧。”
警卫们松开了对我的钳制。
我猛地冲上去接住快要昏迷的妈妈,听见她气若游丝的笑声。
“还有两天,我就能带你离开了。”
为了惩戒,妈妈和我被关进禁闭室。
麦乳精红糖变着花的送进来,流行的小裙子和皮鞋也让妈妈先选。
这就是爸爸哄人的手段。
六年里,妈妈的衣柜里塞满了时装,每一样都是爸爸的补偿。
妈妈起先还会高兴,会劝自己。
“只要他还肯为我用心就好。”
可慢慢地,妈妈流产的次数越来越多,爸爸来看妈妈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流水的补偿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就像现在一样。
妈妈装作没有看见士兵的不耐。她平静地把东西推回去。
“劳烦告诉首长,这些好东西应该给崔燕妮,我用不上。”
来人讥笑着,翻了个白眼。
“真拿自己当首长夫人了,首长带燕妮嫂子巡查内务呢,哪有空听你传话。”
妈妈愣了下,不置一词领着我进屋。
当夜,禁闭室起了大火。
妈妈抱着惊吓的我,疯狂地拍打着禁闭的大门。
“来人啊!救救我的女儿!救救桃桃!”
“有没有人啊!快来救火啊!”
一阵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妈妈精神为之一振,拍打声更加起劲。
“快来救救桃桃!她快被呛死了!”
脚步声并未停,有士兵的交谈传进门缝里。
“这禁闭室怎么也着火了,不是说是家属院烧起来了吗?”
“你还有闲心管这,快点去救燕妮嫂子,首长下令要保证燕妮嫂子安然无恙!”
妈妈动作一顿,疯了般地嘶哄。
可没人为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