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张阿姨尖锐的叫骂：“什么态度！林静你听好了，这婚要是结不成，都是他们老陈家的问题！”
林静坐在那，眼圈红了。
不是愧疚，是委屈。
她看着我，咬着牙：“陈阳，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爸妈。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五章
不欢而散之后，林静搬回了娘家。
我打电话，不接。发微信，半天回一句。
永远是同样的话：“十八万八，一分不能少。不然退婚。”
我爸整天坐在阳台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妈在厨房里切菜，切着切着就开始擦眼睛。
婚期越来越近。请柬发出去两百多张，酒店订了三十桌，婚庆公司的定金也交了。
所有事情都是箭在弦上。
退，退不了。
进，进不动。
第三天晚上，我爸把我叫进他房间。
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手里。
“二十万。找老战友借的。”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去，把事情了了。别让你妈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握着那张卡，感觉手里攥着的银行卡无比沉重。
“爸——”
“别说了。”他摆摆手，“去吧。”
我拿着卡去了林静家。
一进门，张阿姨正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看到我来了，哼了一声，没搭理我。
林静从卧室出来，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下巴抬得老高。
“来干嘛？”
“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