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有没有被链条划到?”他问,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关切。
沈宝珠看着他,没有说话。
德莱恩检查完了她的右手,确认上面没有任何伤痕,又拉起她的左手,同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然后他把她的手合在掌心里,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有没有消气?”他问,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如果没有,你可以继续,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保时捷911的引擎在驶入庄园车道时低沉地轰鸣了一声,像是在向这座古老的建筑宣告主人的归来。
车灯照亮了那条铺着碎石子的小径,两旁的紫杉树篱被修剪成标准的锥形,在车灯的照射下投下一排整齐的阴影。
铁艺大门在他们驶入时就已经打开了。
施密特站在主楼正门前的环形车道上,他看到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驶入车道,微微挺直了脊背,然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下石阶,在车停稳的瞬间精准地站在了驾驶座车门的外侧。
德莱恩熄了火。
引擎的轰鸣声消失了,庄园的夜晚重新被寂静笼罩。远处喷泉的水声变得清晰起来,哗哗的,像一首永不停歇的、古老的摇篮曲。
德莱恩推开车门,他把车钥匙递给施密特,没有说话,绕过了车头。
副驾驶的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德莱恩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车门内侧,另一只手伸进了车厢。他的身体挡住了车外的冷风,也挡住了施密特和庄园门口那些佣人的视线。
他弯着腰,一只手撑在车门内侧,另一只手伸向她。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赤着的脚上。
“手给我。”他说,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的笃定。
沈宝珠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把手伸过去,抱在胸前的两只手抱得更紧了。
德莱恩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说话,就那么弯着腰,伸着手,安静地等着她。
他的耐心好得不像话,好到沈宝珠觉得自己如果再不把手伸过去,就显得太幼稚了。
她把手伸了过去。
德莱恩握住她的手,掌心贴合,手指交缠。
他没有把她拉出来,而是把自己身上的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脱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德莱恩把大衣展开,然后把它裹在了沈宝珠的身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德莱恩已经弯下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副驾驶的座位上抱了出来。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多余。大衣裹在她身上,把她和外面的冷空气完全隔离开来,他的手臂隔着那层厚实的羊绒,稳稳地托着她的身体。
她的两只手本能地挽住了他的脖颈,手指交扣在他颈后,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皮肤,微凉的、光滑的、带着脉搏的跳动。
德莱恩抱着她转过身,朝主楼的正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