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袖离开。
沈棠宁捂着不断渗血的胸口,一点点爬起来,摇摇晃晃朝宫外去。
一路上,宫人皆侧目。
窃窃私语飘进她耳朵:
“她又去找神医救命了,我赌她明日便会回宫服侍圣上。”
“可不是,自圣上进京以来,谁人不知她是圣上脚边最忠诚的狗!四次都没杀死她,也不知这次她要付出什么代价求神医。”
“第一次是所有家当、第二次是为神医卖命一年、第三次替神医去深渊取药……”
沈棠宁扯了扯嘴角。
伤口闷闷地疼。
指腹触及伤口旁,另外四道凸起的伤疤。
这是十五年间萧执送给她的‘礼物’。
离心脏最远的那道疤,是在逃亡的第六年,亦是她十八岁生辰,他亲手为她煮了长寿面,在她闭眼许愿时,一剑捅进她胸膛,剑尖偏离心脏三寸。
她睁眼,看见的是冒着热气的长寿面和他流泪的眼睛。
“阿姐,你忘了,我也是头养不熟的狼。”
他把她说过的话还给了她。
狼好啊。
至少睚眦必报,至少不会轻易死去。
身后密集的脚步声让她从回忆中抽离。
“我赌十钱,她定是去找神医!”
“我赌五钱,她肯定会死在路上!”
……
嘈杂的声音吵得她脑袋更晕了。
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鞋子不知何时丢了,赤足踩在土路上的碎石子。
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