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像一只失去视觉的轻盈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了走廊的黑暗中。
“这鬼天气,雷打得震天响,那小盲女肯定吓得躲在被窝里哭呢。”
前方十米处。
两个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正在用俄语肆无忌惮地聊天。
“哈哈哈,管她呢,老板花了一千亿买回来的玩物。咱们只要守好门,这月的奖金少说也有五万欧。”
另一个人漫不经心地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烟。
苏晚贴着墙壁,耳朵敏锐地捕捉着两人对话的每一个音节。
俄语?巧了,她为了去莫斯科大剧院进修,刚好考过俄语专业八级。
原来她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吓得躲在被窝里哭的废物?
打火机砂轮摩擦的“擦擦”声响起。
就是现在!
苏晚猛地发力。
大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这不是散步,这是一个极其标准的芭蕾大跳(Grand Jeté)。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舒展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没有助跑,全凭核心力量的恐怖爆发。
她整个人就像一只展翅的黑天鹅,悄无声息地从那两个雇佣兵两米宽的视觉盲区上空,一掠而过。
“噗。”
脚尖落地,身体下蹲缓冲。
落地无声。
那两个雇佣兵刚点燃烟,只觉得一阵微风从后脑勺刮过。
“什么动静?”其中一人疑惑地回头。
背后空空荡荡,除了走廊尽头被风吹起的窗帘,什么也没有。
“疑神疑鬼,赶紧抽完换班!”
苏晚此刻已经贴在了楼梯口的阴影里。
她的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但心跳依然稳得可怕。
这三天,她可没白吃那些鱼子酱和神户牛肉。
她把这座古堡从主卧到大门的距离、每一个台阶的高度、甚至是每一块地毯的厚度,都在脑子里建立了一个精确到厘米的3D模型。
最难搞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