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轻轻一探……
那与寻常虚弱脉象截然不同、只有孕妇才会有的强劲“滑脉”,就会在这位杏林国手的手下,无所遁形!
而未婚先孕,在皇家禁地,对于一个小小女官而言,是比御前失仪更严重的死罪!
裴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只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寸。
半寸。
老院判的指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沈知微那冰凉的肌肤。
死亡的倒计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悄然开启!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唔……”
一声微弱的、带着痛苦的呻吟,从昏迷的沈知微口中溢出。
下一秒,她那双紧闭了许久的、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着,缓缓地,睁开了。
那根枯瘦的手指,如同索命的阎王帖,即将触碰到沈知微的手腕!
只要一下,就一下!
那隐藏在她体内,与虚弱脉象截然不同、只有珠胎暗结才会有的强劲“滑脉”,就会在这位杏林国手之下,无所遁形!
而她,沈知微,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官,将在皇家禁地,被处以极刑!
不!她不能死!
“轰!”
对死亡的极致恐惧,瞬间化作一股惊人的力量,从她四肢百骸炸开!
“别碰我!”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沈知微猛地抽回手,那力道之大,竟将厚重的脉枕都带翻在地!
她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连滚带爬地缩到床榻最角落,双手死死护住小腹,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惊恐地瞪着眼前的三个人。
那模样,哪像是虚弱晕厥,分明是垂死挣扎!
“醒了?”
裴渊那颗悬到半空的心,在她睁眼的瞬间重重砸回胸腔。可下一秒,见她这副宁死不从的模样,一股被忤逆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这个蠢女人,死到临头还分不清好歹!
“放肆!”
裴渊的脸黑如锅底,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按住她单薄的肩膀,滚烫的温度透过夏衫,几乎要将她的皮肉灼穿。
“让太医给你诊脉!你到底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