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籁俱寂。
满屋子只听到孟煦急促的呼吸声。
孟雪蘅勾唇浅笑,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倏然变得苍白,一口血喷薄而出,正溅到孟煦身上。
她身子一歪直接晕在了八仙椅上。
挽星嗷的一声抱住了孟雪蘅,扯着嗓子大哭。
“侯爷跟老夫人把小姐打吐血了,张极呢,快拿腰牌进宫请太后派最好的太医来!!!”
“混账!就该打的他满地找牙!”
慈宁宫内,太后听了消息勃然大怒,拍桌时尾指上的护甲被重力甩出去,飞掉到在了地毡上。
彭嬷嬷见状捡起护甲递上去,仔细给她戴好,无奈摇摇头。
“娘娘消消气,淮安侯毕竟是雪蘅郡主亲父,您别冲动。”
孟煦是朝廷官员,哪怕身为太后,也不能直接捆了打板子啊。
太后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早前虽说平凉王不是她亲生的,可到底喊她一声母后,雪蘅那孩子就是她孙女。
可现在双姝调换,雪蘅成了孟家嫡女,欺负她的还是雪蘅亲爹,她只能干着急。
她叹口气:“张院正可去了?”
彭嬷嬷赶紧点头:“知道消息就叫人过去了。”
“雪蘅身子本就不好,你再送些上好的补药去,让那老刁妇警醒些,这些年雪蘅在北凉郡吃了不少苦,就这还惦记哀家呢,寻到好东西就往京城送,真是个傻孩子。”
“郡主纯善有孝心,您该高兴才是。”
彭嬷嬷心中有数,雪蘅郡主长这么大,回京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与太后相处并不多。
更舆论太后膝下那么多亲生的皇孙皇孙女,个个讨巧懂事,哪轮得到一个郡主?
可偏偏雪蘅郡主会讨巧,稚子情真,礼物是小,那些童言童语满是天真孺慕的书信来往才是难得。
她跟着附和了几句,就听太后忽然道:“你去禀告皇上,把这事儿说了,让他好好管管淮安侯,在朝没有建树,回家耍什么威风,真是可笑至极!”
彭嬷嬷迟疑:“这不太好吧娘娘。”
“什么好不好的,前朝官员品行不端还不是他这个当皇帝的错,管不了臣子如何管江山,牵一发动全身,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他能不懂?”
“……”
“还不快去?”
彭嬷嬷应了声:“是。”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