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整个人都被他养废了一样。
回宿舍的路上,叶知一句话都没说。
打车的时候她看着窗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那几句:“你有什么。别人卷了那么久,是给你让位置的?你整天就会走后门。”
每一句都像针,扎得她心口发麻。
她第一次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被冷落,不是因为没拿到东西,而是真真正正地觉得——自己这样,好像真的很差劲。
而这种差劲,是连她自己都开始有点看不起自己的差劲,不是顾辞骂两句就能轻轻揭过去的那种。
回到宿舍的时候,舍友们居然都在。
有人在改简历,有人在准备第二天面试,还有人边啃面包边看网课。宿舍依旧小,依旧挤,灯光也不算多好看,可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乱糟糟里居然有一种很真实的、往前走的劲。
叶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更难受了。
因为她第一次清楚地发现,大家都在靠自己挣什么。只有她,第一反应是找顾辞开后门。
她沉默着回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桌子还是很小,椅子还是有点硬,舍友看见她突然回来还挺惊讶,问了句:“你怎么回来了?”
叶知低着头把包放下,过了两秒,才很轻地说:
“没什么。”
她声音很平静,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那股酸胀已经顶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那一晚,她第一次没有立刻用“反正他给我钱就行”“反正我拿得到东西就不亏”这种逻辑安慰自己。
因为有些东西,一旦真的被戳中自尊,就不是一个包、一顿饭、或者一句“算了”能盖过去的。
那天晚上,叶知坐在宿舍那张很小的桌子前,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最后慢慢点开了实习网站。
她第一次不是为了跟谁赌气,也不是为了显得体面。
她只是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不用顾辞,她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出去一点。
那天回宿舍以后,叶知真的开始投简历了。
一开始她还有一点不服气。
那种不服气不是“我要靠自己做出多大成绩”,而是很具体的、被顾辞刺激出来的那种——
你不是说我只会走后门吗。那我就自己投。
所以她当天晚上就把招聘软件全下回来了,拉着别人帮她改简历,甚至还第一次认真去翻别人做过什么项目、拿过什么比赛、实习经历怎么写。
结果越看,她心里越发空。
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简历上真正能写的东西,少得可怜。
成绩不算差,可也没到能一眼惊艳的程度。项目做过,但都很普通,还是课程作业性质居多。比赛就蓝桥杯拿了个奖,在同系很普通。至于实习,更是空白。
以前这些东西她不是没看见。她只是不在意。
因为那时候她还有顾辞。她住在他给的公寓里,背着他买的包,出入的是比同龄人高几个层级的世界。别人在为一份月薪几千的实习焦头烂额,她却在想要不要去吃新开的法餐、这个季度哪只包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