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了。
她心里一沉,立刻起身拉开灯。
发现周念生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昏沉地哼着。
下午那场雨,还是着凉了。
不能等。
沈棠用厚棉被裹紧念生,一把抱起来就冲出门。
夜路漆黑泥泞,她深一脚浅一脚,直奔卫生院。
韩逸阳看到走了过来:“孩子怎么了?”
“发烧了。”沈棠紧紧抱着怀里的念生,声音带着些许担忧。
“跟我来。”
韩逸阳将她引到诊室,低头迅速检查,眉头蹙起,“快四十度了,得赶紧退烧,不然怕引起高热惊厥。”
他利落的准备退烧针和消炎药水:“这是淋着雨了?”
“嗯,下午淋了点雨。”沈棠握着周念生的小手满脸心疼。
韩逸阳点点头,没再多问,专注于处理。打了退烧针,又挂上消炎点滴。
冰凉的药水一滴滴流进细小的血管。
沈棠守在床边,韩逸阳用酒精棉不停擦着念生滚烫的额头和手心。
后半夜,周念生的体温终于开始往下退,呼吸平稳了些,沉沉睡去。
沈棠摸着他不再烫手的额头,长长松了口气。
周念生醒来,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
他这是在哪儿。
“念生,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沈棠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和自己的比较,已经不烧了。
“妈妈,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别动,乖乖躺着。”沈棠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另一只拿起旁边晾着的温水,“你发烧了,烧得很厉害,现在我们在卫生院。来,先喝点水,慢慢喝。”
这时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韩逸阳走了进来,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和听诊器。
“醒了?”韩逸阳走到床边,语气平和,“念生,感觉怎么样?”
周念生小声:“韩叔叔,我感觉好多了。”
韩逸阳对他笑了笑,语气放柔和了些:“念生,要听妈妈的话,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
周念生腼腆的点点头。
韩逸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记得上次见这孩子,怯生生的跟在张大嫂身后,性子闷闷的,不太爱说话,现在看着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