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你去查一下,最近市面上有没有人大量收购瓷盒?”
张管事一愣:“夫人是怀疑……”
“胭脂斋有自己的瓷窑,不会用这种粗瓷。”苏云昭放下盒子,“仿瓷盒的人,跟做假胭脂的人,不是同一批。这是两拨人,或者更多。”
她的目光沉了下来。
“有人想借胭脂斋的手,除掉我们。”
消息传到将军府的时候,顾凛正在院子里练剑。
听完周妈妈的禀报,他收剑入鞘,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夫人怎么说?”
“夫人说,让将军别担心,她来处理。”
顾凛沉默了一会儿。
“她有没有说需要我做什么?”
“夫人说……”周妈妈犹豫了一下,“说暂时不需要。”
顾凛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去查。”他对身边的副将说,“查清楚仿瓷盒的是谁,做假胭脂的是谁,背后是谁指使的。”
副将领命而去。
顾凛站在院子里,看着后花园的方向。池塘已经挖好了,工人们正在砌岸。苏云昭站在池塘边,跟张管事说着什么,脸上看不出慌乱。
她确实不需要他。
这个认知让顾凛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失落,更像是……心疼。
她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就像那天一直等在沈府门前。
她从来不求人。
苏云昭查了三天。
第一天,她让张管事去城南的瓷窑查访,找到了仿瓷盒的窑口。窑主是个老实人,被吓得不轻,说是有人出了三倍的价,让他仿一批瓷盒,他以为是普通的仿制,不知道是用来做假货的。
“那人长什么样?”苏云昭问。
“三十来岁,中等个头,左嘴角有一颗痣。”窑主说,“他说是苏记的伙计,要加订一批瓷盒。小的看图案一样,就没多想……”
苏云昭让张管事画了那人的画像,开始在胭脂铺附近的商铺里打听。
第二天,一个卖香料的小贩认出了画像上的人。
“这人我见过,他在胭脂斋后门出现过好几次,跟胭脂斋的掌柜说过话。”
苏云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假胭脂确实跟胭脂斋有关,但不是直接出手,而是通过中间人。
第三天,她找到了做假胭脂的作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