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沈即白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
顷刻间，雨幕如织，天地间一片水汽氤氲，远处的建筑都模糊起来。
雨声哗哗，迅速将世界笼罩。
林风眠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雨势很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沈即白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雨幕，面向她。
光影在他身后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的表情在渐暗的天色中有些模糊。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看来一时走不了。”他陈述道，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眠眠，一起去吃饭吧。”
林风眠还没来得及回答，沈即白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序，”他对着电话那头吩咐，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
“雨太大，我和林老师还有些细节要谈，不用等了。”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沈即白淡淡回了句：“不用安排。”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放回口袋，重新看向林风眠。
“雨这么大，出去很危险。”他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些。
“林老师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借你的地方，简单吃点？”
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雨大，公事没谈完，就近解决。
甚至体贴地让她不用冒雨外出。
林风眠静静地回视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雨声哗然，衬得室内一片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雨水的潮湿气息，还有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微妙而紧绷的气场。
他在等她的回答。
或者说，他在试探，也在……进攻。
林风眠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仿佛瞬间冲淡了空气中无形的张力。
“沈总不嫌弃我那里简陋的话，”她语气轻松，甚至带上了点玩笑的意味。
“怎么会嫌弃。”沈即白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语气自然而肯定。
林风眠不再多说，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雨伞，是普通的折叠伞。
黑色的，印着某个学术会议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