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理由的时候,敲门声,猝不及防的响了。
“叩!叩叩!”
力道不轻不重,但敲得她心脏猛地一缩。
“念念?你醒了没啊?”
驰司瑶清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熟悉的娇憨和关心。
换做平时,司瑶喊她,她定然第一时间应声,让她推门进来。
可现在,许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浑身僵硬,脊背绷得笔直,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的捂着嘴,生怕自己漏出一点声音。
心虚,恐惧,愧疚,齐齐涌上心头,让她连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念念?”
门外的驰司瑶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疑惑,指尖又敲了敲门板,“怎么没动静啊?你昨天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该不会是头疼得起不来吧?”
话音落下,许念清晰的听到,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响。
司瑶要推门进来了!
许念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了,只剩下极致的恐慌。
她身上的痕迹还在,脸色苍白,眼底的红血丝还没褪去,只要司瑶进来,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骤然在门外响起。
“驰司瑶!”
许念心头一跳,是驰烈!
门外的驰司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瞬间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
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放缓,刚刚还娇憨的语气,瞬间变得乖巧又拘谨,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意。
“爹、爹地,早上好。”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头也不敢抬,连看都不敢看驰烈一眼。
五岁那年,父母车祸双亡,她这个驰家旁支的孤女,被叔伯们互相推诿,无人肯收留,是当时刚满十八岁的驰烈,将她过继到自己名下,成了她的监护人。
他是她名义上的父亲,却是她血缘上的堂叔。
十八岁的驰烈,就已经手段了得,在驰家站稳了脚跟。
这十三年来,驰烈于她而言,是救命恩人,是依靠,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这份敬畏,让她从小到大,在他面前都乖巧如绵羊,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更遑论忤逆。
驰烈淡淡颔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声线依旧冷硬,听不出任何情绪。
驰司瑶以为,他应完就会径直下楼,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对谁都疏离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