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开的功夫,她站在灶台前发呆。刀伤?枪伤?她分不清,但她知道正常人不会腰上缠着那种伤躺在大雪地里。
什么人?
不知道,不想知道。
水开了。
她灌了热水袋,拿毛巾包着,塞进他被窝里。
又翻出退烧药,掰开他的嘴灌进去。
做完这些,她蹲在沙发边上,看着他。
烧糊涂了,他嘴里咕哝着什么,意大利语?
沈岁听不懂。
但他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什么。
她伸手,把他额头上被汗打湿的头发拨开。
很烫,还是很烫。
她就着这个姿势蹲着,蹲到腿麻,才站起身。
凌晨三点,她明天还有早课,九点要去图书馆值台,下午两点到五点在中餐厅端盘子。
她需要睡觉。
沈岁看一眼沙发,看一眼自己那张单人床。
她把床上的枕头被子搬下来,在地板上铺了个窝,躺下去。
屋里暖气片咣当响了一声,沙发上的男人翻了个身,又是一串她听不懂的呓语。
沈岁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她的天啊,疯了吧她。
捡个人回来,腰上有伤,来路不明。
万一是什么逃犯,万一明天有人找上门,万一——
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万一什么万一,都已经捡了。
困意涌上来,她迷迷糊糊地想,明天得早点儿起来,看看他什么情况。
要是醒了就问清楚,要是烧没退就去买药,要是——
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沈岁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