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觉得这事儿挺操蛋的。
她胎穿到这本《奸臣当道,太子他夜夜入我帐》里已经十六年了。
没错,就是那个书名炸裂到让她第一次在书店看到时差点把奶茶喷出来的狗血古言。
当时她就冲着这破名儿买的,想着能有多离谱?
女主温锦书是个穿越女,靠着一首《水调歌头》俘获太子芳心,一路从宫女干到太子妃再到皇后,中间夹杂着权谋宫斗、替身白月光、以及书名暗示的那些夜夜入帐环节。
然后她竟然穿成了这本书里的炮灰。
原著里她就出场了两次:第一次是在某次宴会上因为多看了太子两眼,被女主记恨;第二次是被女主设计毁了名声,最后一条白绫自我了断。
死了还被扔到乱葬岗,最后连个全尸都没混上。
所以苏念安给自己定下三条铁律:
第一,离太子裴让远点;第二,离太子裴让再远点;第三,有多远离多远。
她爹苏慎之是两袖清风的典型,清廉到苏念安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副业,不然这一大家子靠他那点俸禄怎么活的?
但清贫归清贫,苏念安这十六年过得是真舒坦。
爹娘疼她疼到骨子里,她娘逢人就说“我家令仪啊,那是观音娘娘跟前儿求来的”,她爹更夸张,每次看她都跟看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生怕磕着碰着。
今儿个她刚从城外庄子上回来。
春日正好,她在庄子上疯跑了三天,抓鱼摸虾掏鸟窝,把几个嬷嬷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回府的时候她懒得坐轿,直接骑了匹小马,到了府门口一跃而下,随手把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夫人念叨好几回了。”
丫鬟迎春迎上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念安一把拉住。
“春儿我跟你说,庄子上新来的那个厨子做的桃花酥绝了!我吃了整整一屉!”
苏念安眼睛亮得跟两颗黑葡萄似的,一边说一边往府里走,“回头让他做几盒,咱们——”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撞上了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她风风火火往里冲,对方刚好从里面往外走,两个人直接在府门口撞了个满怀。
苏念安被撞得往后踉跄两步,迎春赶紧扶住她,她揉着额头抬眼。
日光正盛,逆光里站着个年轻男人。
月白长衫,身量颀长,就这么往那儿一站,愣是把知府衙门这座有些年头的宅子衬得跟什么皇家园林似的。
他身后还跟着个青衣小厮,看着眼生。
苏念安没太看清他的脸,主要是她也没心思看,因为她额头痛得要命,这人胸膛是铁打的吗?
“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