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陈建国在给他引路。
因为陈建国弯着腰。
因为陈建国脸上那个笑，是小心翼翼的笑。
张狂不紧不慢的朝主位走去，眼睛看向众人扫了一圈。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带着好奇，手在桌下攥着笔，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嘴角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却在飞快地打量，从头顶看到脚尖，又从脚尖看回头顶。
那个年轻一点的，大概是个总监，像是在琢磨这新老板什么路数。
……
张狂走到主位前。
站定。
没坐。
就那么站着，看着这群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陈建国快走两步，站到张狂侧后方，微微侧身，凑近了些。
“张董，您看……是不是先让大伙儿坐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张狂点了点头。
陈建国立刻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各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等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过来，才继续往下说：
“请坐。”
众人坐下，动作很轻，生怕发出声音。
陈建国等所有人都坐定了，清了清嗓子，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确保每个人都被他看到。
“想必大家也都听说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多年上位者特有的从容，“各种猜测都有，今天，咱们就不绕弯子了。”
“云顶集团，已经被全资收购。”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了，但听陈建国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