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陈安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伸手掀开了纱帐。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只见赵飞鸾侧卧在床榻之上,已经换下了一身繁复的宫装,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袍。睡袍的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那深邃诱人的沟壑若隐若现。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交叠在一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的映衬下,投下了一片迷人的剪影。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醉人的红晕,凤目之中水波流转,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娘……娘娘。”陈安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下意识地又垂下了头。
“怎么,不敢看本宫?”赵飞鸾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奴才不敢。”
“过来。”赵飞鸾对着他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一丝致命的魅惑,“坐到床边来。”
陈安迟疑了一下,没有动。
“怎么?怕本宫吃了你?”赵飞鸾轻笑,“还是说,陈大总管连这点胆子都没有了?”
“奴才不敢。”陈安硬着头皮,缓步走到床边,却只在离床沿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娘娘深夜召奴才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本宫让你坐下,你听不懂吗?”赵飞鸾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陈安依着她的话,一步步走上前去,在床沿边上寻了个位置,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才一坐定,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沁人心脾的幽香便将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陈安。”
赵飞鸾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她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纤手,那只手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会发光,然后,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与她此刻炙热的眼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让本宫,有些看不懂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的珍宝。
“告诉本宫,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陈安的耳膜,可听在他的心里,却重若千斤。
终究还是来了。
这个问题,在他踏入这坤宁宫寝殿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只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在这样一种情境下问出口。
陈安心里念头飞转,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恭敬。
“回娘娘的话,奴才,就是陈安。”
陈安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凤目,声音平静地回答:“一个,被您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奴才。一个,愿意为您赴汤蹈火的奴才。”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隐含着无数凶险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更为巧妙的方式,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忠心。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