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我很想你。”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
周漾闻到熟悉的味道浑身一僵:“裴烬,别这样。”
“别拒绝我。”他把脸深深埋进她颈窝,语气近乎恳求,“求你,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安静的夜晚,明亮的走廊,她没再挣,他也没松手。
不知静了多久,她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覆上他环在她腰上的手。
“回去吧,”她说,“你不恨我吗?”
他没动,默默的将她搂得更紧,“恨”恨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来找过我,恨你当初走的那样决绝,甚至没有好好告别。
脖子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眼泪,周漾的眼眶开始泛酸,怕自己将要失态,于是开口提醒:“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他终于缓缓松开。
周漾没敢回头,声音轻轻的:“晚安。”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裴烬望着紧闭的门,低声补上一句,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晚安,老婆。”
屋内,周漾背靠着门板,手紧紧按在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这一晚,她终于一夜无梦。这间藏在L市老城区梧桐巷尽头的“漪”私人女装店,门面不大,黑漆金字低调得像块不起眼的牌匾。可在名流圈里,它却是块金字招牌——全城最难约的私人设计礼服店,只接熟客。没有会员卡,连二楼都进不去;一楼虽售成衣,却也是千金难求。
王玫挽着周漾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漾姐,我听说这儿的婚纱,一件够买辆车了。”
林阳阳在后面补刀:“你小看人家了,是够买套房的。”
三人推门而入,深色木地板衬得光线柔和,水晶灯垂得低低的。衣架上挂着的礼服寥寥数件,却每一件都像从杂志里剪出来的艺术品,透着高级的克制。周漾正盯着橱窗里一条黑色鱼尾裙出神,二楼忽然传来脚步声。
徐思思披着一条象牙白婚纱缓步走下,裙裾拖在身后,像极了一条褪下的蛇皮,衬得她脸色苍白。看见周漾,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这不是班长吗?回家了怎么不跟我们这些老同学打声招呼?别是在外面混得不好,不敢露面吧。”
“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跟我们漾漾比什么输什么的徐思思吗?”林阳阳直接上前一步,挡在周漾身前,言语丝毫不留情面。
徐思思脸色瞬间难看,却强撑着挂上假笑,低头整理着裙摆,语气轻飘飘的带刺:“听说你和裴烬早都分手了。也是,你也就只会死读书,人家玩玩罢了,毕业没多久就散了,挺现实的。”
周漾闻言,非但没生气,反而想笑。记忆翻涌,很多年前,徐思思也是这样站在裴烬面前,说她只会死读书,这么多年了,她还是那副德行,只会在背后嚼舌根。
“我记得你老公是维纳酒店的赵峰吧?”周漾抬眸,语气淡得像一汪深水,“你真会挑,那可得看好了。前两天我还在走廊看见他,跟新来的助理打得火热呢,那姿态,亲昵得很。”
幸亏来之前林阳阳给她补了课,L市商圈就这么大,谁家女婿出了轨,谁家儿子亏了钱,传得比风还快。上次竞标会上,赵峰和助理眉来眼去的样子,半层楼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徐思思向来骄傲,怎么会选了这么个男人。
林阳阳立刻跟上,火上浇油:“是啊,试婚纱这么大的事,新郎都不来,没准这会儿正和新助理加班加点呢。”
周漾与林阳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徐思思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攥着裙摆的手指微微发抖,咬着牙,转身就往更衣室走,高跟鞋踩得咚咚响,狼狈不堪。
三人没再理会,继续挑选衣服。店员迎上来,笑容专业却带着疏离:“欢迎光临。”
周漾指了指橱窗里的黑色鱼尾裙:“这件可以试试吗?”
“抱歉,女士。”店员微微欠身,语气客气,“此款为会员限定,您目前不符合试穿条件。”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徐思思阴阳怪气的声音。她已换回便装,靠在更衣室门口,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这家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会的。你们啊,还是识相点,挑点普通款吧,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嫌?自己屁股没擦干净,一天到晚操心别人的事!”林阳阳瞬间炸毛,几步上前就要理论。
徐思思正要还嘴,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快步走来,胸前别着店长铭牌,手里端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气场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