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到儿子进门,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她低声问保姆,“是她?”
“是呢,长得跟天仙似的,领回来第一晚少爷就把人欺负狠了,床单都难洗干净。”
宋夫人脸色瞬间沉到底,美色误人啊。
再看跟在儿子后面的小姑娘,一身黑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怯生生低着头,拘谨又单薄。
宋夫人心里忍不住腹诽:这么小,她的好大儿怎么下得去手?!
盛雨浓跟着宋京年走近,宋京年喊“妈”,她也喊“妈”,低着头,手指紧张绞在一起,眉眼低垂,浑身透着不安。
宋夫人更不满意了。
明明生得极美,却半点大家闺秀的底气都没有。
反倒像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宋夫人转头就怼儿子,“让你选人,你倒好,直接私自领证,眼里还有家里长辈?”
宋京年从容脱外套,淡淡回怼,“当初定下婚约时,你们也没问过我啊。”
宋夫人一噎,“那是你爸干的好事!”
其实她也不愿意履行这桩婚约,盛家这种小门小户她根本看不上,奈何老爷子一根筋,说什么做人最重要的是重诺守信,还说什么要维护家风。
争执间,盛雨浓悄悄自己脱下羽绒服,里面还穿着练功服,仓促赶来,半点正式模样都没有。
宋夫人越看越不满意,太瘦、太怯、眼神躲闪、毫无底气,怎么看都像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她干脆直接开口逼问,“你满二十了?有没有虚报年纪?”
盛雨浓慌得点头又摇头,小声嗫嚅,“有,有身份证……要给您看吗?”
整个人温顺怯懦,像只被拿捏住的小鹌鹑。
宋夫人看得太阳穴直疼,自家天之骄子,怎么偏偏挑了这么个软乎乎、没气场的小鹌鹑?
宋京年一眼就看穿母亲在刻意刁难。
结婚证明明白白摆在那儿,木已成舟,再多为难也没用。
“妈,现在证已经领了,您别再想着让我换盛霏。咱们宋家,做不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
宋夫人气得胸口发闷,“你还敢顶嘴?这么大的事瞒着我!我是在医院照顾你奶奶,不是撒手不管家里!领证前通知我一声,很难?”宋京年沉默不语。
他自有考量,眼下母亲正在气头上,没必要火上浇油。
最尴尬的当属盛雨浓。
她早料到婆婆不喜欢自己,却没料到反应会这么直白尖锐。
宋夫人打量着两人,儿子强势笃定,步步坚定,她畏缩怯懦,处处躲闪,怎能匹配?
“夫妻本该势均力敌、互相支撑。” 宋夫人恨铁不成钢,“她性子这么软,以后怎么当家理事、辅佐你、教养孩子?”
越想越气,她直接冷声质问,“京年,她这么干瘪单薄,你到底看上她什么?就一张脸?我养你这么大,没想到你竟是个只看美貌的好色之徒!美貌迟早会老,你娶个花瓶,能过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