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被关禁闭,说到派人去寻她,间或夹杂着几件读书时的趣事,最后道:“......昨日看到你腕间的石头,我越看越眼熟,果然是你,还好我昨日拉住了你。”
他语气里带着庆幸。
宋枕玉抿着唇,过了好一会儿,她像是冷静下来,缓缓从假山里爬出来,低着脑袋站在地上,不说话。
李璟将手递过去,打开,郑重其事道:“吱吱,我来找你了。”
一颗泪珠滚落,宋枕玉不敢抬头,紧紧抿住唇瓣,不愿对面的人发现她的软弱。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一把抓过那颗石头,眼睛盯着脚尖,“......昨天谢谢你,我、我要回去了。”
“你这样怎么回去,不如先在这里养伤。”李璟不赞同道,“你家住在哪里,我让人去说一声便是,我刚刚见你走路不稳,你脚上是不是有伤,我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
“不。”她固执地吐出一个字。
李璟心情微沉,“吱吱,你听我的,你这样回去,岂不让长辈担心。”
话音方落,就见她脑袋又往下埋了两分,一副拒绝和他交谈的样子。
这与他记忆中爱笑的小姑娘截然相反。
“......不管怎样,总要先看一看你身上的伤。”他放缓语气。
宋枕玉握紧手心,石头膈得手心有点疼。
她很少接受到别人善意,每当这个时候,她总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她的回应迟钝而又微小,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没有人搭理她才好。
看吧,气氛好像又尴尬了。
为什么要来找她呢。
她就是哭一会儿,她哭一会儿后,自己就会好了。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她很早就明白,再难过太阳也会下山,她不需要人在乎,她有自己就好。
李璟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可当面对眼前一碰就碎的小姑娘,少见地有了哑口无言的时候。
主要是她看起来太单薄了,好像他的语气稍微重一点,她就能碎给他看。
直到曹无庸过来,这才打破一地沉默。
“小爷,爷有请宋姑娘。”
宋枕玉脑袋哐的一下抬起,对上曹无庸滴水不漏的笑脸,不知想到什么,脑袋摇成拨浪鼓,“不,不不......”
事实表明,那位爷的话,即便是李璟也只能听命。
“爷只见宋姑娘。”
在把人带过去时,曹无庸顺便拦下了打算一起过去的李璟。
李璟无奈停下脚步,安慰一看就快要哭了的小姑娘,“你别怕,等会儿我就去接你。”
宋枕玉想说,她如何能不怕,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里。
最后,在李璟再三保证下,她才垂头丧气地跟着曹无庸,慢吞吞地往隔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