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对她说了什么?”
一瞬间,宋瓷被冷意包裹,凉意从头顶蔓延到指尖,她不自觉地蜷了蜷指骨。
“嗯?”宋瓷装作没听懂的模样,转头看向男人,“小叔您说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祝砚铮睁开了双眼,一双冷色的,像是能看穿人心的眸平静又淡漠地落在宋瓷身上。
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对她说了什么,能让她这么生气?”
宋瓷突然想起从前,爸爸对这位小叔的描述。
“千万不要对他撒谎,阿瓷。”
“他能看穿人心的。”
身居高位,从政从商,宋瓷应该明白的,对祝砚铮撒谎的人,手段比她高明的,大有人在。
只靠着撒谎与柔弱想要赢得祝砚铮的同情与关注,那不够。
周身被冷意席卷,宋瓷一双杏眼微微瞪圆,看向祝砚铮的眼神带着几分讶异。
“你说来方氏道歉,如果真的对她道了歉,她不该是生气才对。”
祝砚铮顿了顿,一双不辨情绪的眸静静地看着她:“所以,你没有道歉。”
宋瓷张张嘴:“小叔也觉得,我应该向逸雪道歉吗?”
“那是你们的事,”祝砚铮解释道,“只是你对我说是要来方氏道歉,但实际上却激怒了她,我想知道原因。”
沉静从容,如同一尊无悲无喜的雕塑。
宋瓷深吸一口气,微微蹙眉,但还是认真开口:“小叔想知道我对逸雪说了什么,逸雪才生气的吗?”
祝砚铮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小叔知不知道,方逸雪喜欢您。”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祝砚铮神情不变,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他而言,这种事并不稀奇。
他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别的情绪,眸光平静淡漠,好像宋瓷话里的主人公不是他,只是一个跟他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他没发表任何见地,等着她的下文。
宋瓷抿唇:“我对她说,小叔您不会喜欢她。”
祝砚铮长睫如同鸦羽一般,嗓音清冷平静:“就这样?”
宋瓷点头:“就这样。”
“方逸雪归根结底是喻之的妹妹,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里跳,所以我告诉了她这个事实,”宋瓷认真解释,“但是逸雪生气了。”
宋瓷的话半真半假,就算祝砚铮派人去查,也查不出她的“谎话”。
拇指摩挲过食指指腹,祝砚铮慢声:“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