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涩但坚定地声音在耳侧响起:“阿满,相信我,我会让你自由的。”
我被他这句话说的摸不着头脑,还没想清,他便径直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娘娘进来了,看向我的眼神并没有责怪,叹了口气:“阿满,阿衍要去从军了。”
我顿时明白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崔衍之要用军功来换我的自由。
眼眶有一丝灼热,仿佛戳中了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我有些哽咽的问娘娘:“娘娘,我是不是做错了?”
娘娘看向我,平时似一泓清水的双目听到我的话染上涟漪。
崔婉之想起记忆深处那个英姿勃发的身影,那个身影与赵康渐渐重叠。
但她终是敛了敛神色,轻浅道:“阿满,这不是你们的错。阿衍作为男子,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日之后,娘娘总会当着我的面念崔衍之的家书:
——前日行军,但行至半路下起大雨
——洪将军夸赞我有运兵之才,我就知道,小爷干什么都厉害
——谢家人也在,我还跟他吵起来了,他还要跟我上军擂台,要不是洪将军拦着,我一定揍得他满地找牙
……
字里行间没有提到我一个字,但我明白他的心意。
若成,我与他则能自由于天地间,若不成,我与他,死生不会相见。
7
春去秋来,日子匆匆而过。
上月我刚过了十八岁生辰,娘娘送了我一枚羊脂玉佩,她说:“阿衍从军两年,战功赫赫,大退匈奴,不日便要班师回朝了。”
我一日一日看着,赵康还是一如既然的宠爱谢贵妃,但前朝似乎不太安宁,谢御史出身寒门,屡次上书弹劾以崔氏为首的氏族。
大力主张削弱氏族世袭罔替之权,陛下大力训斥,将谢御史罚俸半年。
但在后宫还是谢贵妃一手遮天。
不过也幸好贵妃权倾后宫,贵妃看不惯我与娘娘亲近,陛下为了顾念贵妃,一直将我冷落在莲心阁。
又是一年新春御宴,自阿衍走后,每年新春用完晚膳后,我总要去梅林走一走。
今年本想照例,但赵康身边的掌事太监来了,宣我侍寝。
我被这一消息惊的无措,但皇命不可违,侍寝姑姑还是梳洗一翻,扶着我上了凤銮撵。
坐在床边,我死死的抓住衣角。
赵康来到屋内,我连忙行礼。
他似乎心情很好,凤眼微眯,伸手就要来扶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