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侍妾而已。
跟通房丫头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母妃着急抱孙子,随便从外头拉进来一个会生养的罢了。
不值得费心。
“不必。”沈星仪淡淡道,目光落在手中的花枝上,“不过是个侍妾,该怎样就怎样。”
碧春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睿亲王李渊踏进了王府大门。
他刚从城外的军营赶回来,甲胄未解,风尘仆仆。
按照往常,他该先回正院换身衣裳,再去书房处理堆积的公文。
可刚进二门,就被慧太妃院子里的人拦住了。
“王爷,太妃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李渊脚步一顿,剑眉微蹙。
他看了那传话的小丫头一眼,什么都没问,只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春熙阁的方向走去。
春熙阁里灯火通明,李渊在门口站定,抬手整了整衣襟,这才推门而入。
“儿臣给母妃请安。”
他走到慧太妃面前,一撩袍角,端端正正跪了下去,行了个大礼。
慧太妃连忙摆手:“快起来,快起来。在自己母妃这儿,行什么大礼?”
李渊起身,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面上没什么表情。
慧太妃看着儿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
他才二十六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身上却总带着一股沉沉暮气。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年轻男子该有的意气风发,只有化不开的冷峻与疲惫。
最让她心疼的是,他鬓角竟已有了几缕白发,在灯火下格外扎眼。
“渊儿,”慧太妃忍不住开口,“可是军营里事务繁琐?母妃瞧着你倦色浓重,可是又熬夜了?”
李渊闻言,端起手边的茶盏,垂眸饮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无碍。儿臣能胜任。”
慧太妃叹了口气。
这个儿子,从小就是这样。
什么事都往自己肚子里咽,从不诉苦,从不抱怨。
问他什么,他都说“无碍”“无事”“儿臣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