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维康精神还可以。
徐晏清和陆予阔一前一后站在床边,陈念则坐在沙发上,张莹给他们泡了茶,就坐到陈念身侧,并不打扰他们师生说话。
傅维康:“听说你俩今天进手术室了?”
徐晏清站在床尾处,护理记录放在小桌板上,看的认真,并不没应声,打算让陆予阔说。
结果陆予阔也不说话。
陆予阔侧头看看他,这会像个傻子。
徐晏清合上护理记录,抬起脸,看向傅维康,说:“今天的患者情况复杂,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就申请陆予阔一起。”
搞不定这三个字要从徐晏清嘴里说出来,很难得。
这让傅维康有些诧异,不免多看了他几眼,“打算回来了吗?”
徐晏清不语,一只手搭在小桌板上,把玩着原子笔。
“那天话还没说完,你就走了。医学协会那边,我只是帮你延后,你现在要多积攒临床经验,学术论文上肯定会滞后一点。我想着再过两年,会更合适。”
傅维康道:“等你三十三岁,我安排你去国外的进修几年,再回来,你想要的就都能达到。所以我想着,这两年,你最好是能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完成。到时候出去,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咱们这个职业,一口气吃不成胖子,路要一步一步的走稳当。我知道你的目标,也相信你一定能成功。我还指着你,为医学界做贡献,获得成就。”
“开车。”
男人的语气冷而稳。
司机不敢多言,立刻踩下油门。
陈念被人泼了一脸茶水,额头还黏着一片茶叶,她只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人往前坐,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认命一样坐着发呆,眼睛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车流,红色的尾灯照进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那双眼,水汪汪的,好似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半晌,陈念才稍稍缓和情绪,对司机说:“前面靠边停车。”
司机拿了男人的钱,自然要替男人办事。
车子照旧往前开,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陈念低头,拿掉额头上的茶叶。
她不知道为什么徐晏清会在这里,她也不想费神去想这些事,想明白了又如何?她并不能改变什么。
她深吸口气,转过头看向他,他正低头在看手机,腿敞着,膝盖抵在她的腿侧。
陈念往边上挪过去,与之隔开距离,淡声说:“我要下车。”
“去哪儿,我送你。”他漫不经心的说。
这姿态,仿佛两人只是无意间坐了同一辆出租车,刚才强行抱她上车的人不是他。
“就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