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那具小小的身体,越来越凉。
歹徒眼见死了人,慌了,互相看了一眼,拔腿就跑。
余诗抱着满满,一动不动。
她坐在血泊里,直到天光大亮,才用衣服包着小小的满满,一步一顿地走出了厂房。
下山途中,段肆文的司机来了。
他嫌弃地看着浑身狼狈的余诗:
“太太,段总说了,今天在海边办宴会,要让齐小姐和安洛少爷过明路,需要您到现场祝福,还要您现场把段家少奶奶的戒指给齐小姐。”
余诗抬起头。
她的眼睛是干的,没有一滴眼泪。
她默默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看了眼她怀里抱着的孩子:“怎么弄成这样?车子要搞脏了……”
余诗一句话也没说。
司机反而来劲了。
“不是我说,就你这副疯婆子模样,拿什么跟人家齐小姐比?”
“我要是你啊,现在赶紧把这孩子哪儿来的送哪儿去,然后去换身衣服做个造型,你底子也不差,打扮一下起码不会比齐小姐差太多……”
“先送我去澜月湾。”余诗打断他。
那儿是她租的房子。
是她和满满幸福的见证。
司机以为她是回去换衣服。
挺轻视地摇摇头。
可当她从租房出来,依旧是那副装扮。
司机无语地回过头:“不是,你怎么那么——”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清了余诗的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死寂的眼睛。
毫无生机。
死气沉沉。
还带着冰封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