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了点药酒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按上去。
他低头看着她,没说话。
她慢慢地揉着,从青紫的边缘往里揉,一圈一圈,不轻不重。药酒的味道散开来,有点刺鼻,可她顾不上。
揉着揉着,她忽然开口:
“顾衍深。”
“嗯?”
她没抬头,继续揉着。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多心疼?”
他的手顿了顿。
她继续说:“你感觉不到疼,可我看着疼。”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看着她,那里面有愧疚,有心疼,还有别的什么。
“你以后能不能小心点?”
她的声音有点哑。
“血液不循环,磕了碰了的,要好久好久才能好。你看这片青,没半个月下不去。”
他听着,没说话。
她继续揉,低下头,声音轻轻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控制不了。可我就是心疼。你瘫了三年,身上就没好过。这儿青了,那儿破了,都是我不知道的时候弄的。”
她的眼眶有点热。
“你还不说。疼也不说,难受也不说,憋不住了也不说。什么都忍着,什么都自己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
他看着她,那眼睛里全是心疼。
“眠眠。”
她没说话。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我错了。”
就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