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名没份跟着老板这些年,连证都没领,谁不知道在老板心里,她连之前的老板娘一根脚趾都比不过。”
“狐狸精的样子,自以为勾了老板就高人一等了,现在看她这样,还真是痛快!”
说话的人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几次想在帐上动手脚被我发现并制止。
这些年一直嫉恨我,但好在也只是动动嘴。
开始我也会和许子辰说,但他总说我也没实质受伤害,他出面多少有点不应该。
几次之后,我也没再提了。
这次,我也没理他们,提完离职,我就带着我的行李出了厂子。
还没到厂门口,负责人事变动的副厂长就带着李秘书追了过来:
“沈会计,你要辞职?”
“许厂长知道吗?像你这么厉害的会计辞职真的是我们厂的损失,你看……”
我看着跑得大汗淋漓的副厂长,心中有些不忍。
毕竟在这工作的十年,这位老领导一直认为我是人才,对我照顾有加。
我顿了顿,开口:
“谢谢领导,这些年谢谢您的照顾。”
说着,我对他鞠了一躬,继续开口:
“这是我个人决定,还麻烦领导通过一下。”
副厂长看着我,叹了口气:
“是因为家里的事吧,算了,我批了,下午财务会把工资打你卡上。”
说完,他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厂区。
李秘书没走,她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
“沈会计,我说句不该说的,这些年你和许厂长的事我都看在眼里。”
“有工友也说过,他每天还要往墓地跑,去看他亡妻,听说他家里也全是亡妻照片。”
“沈会计,你还年轻,一个大活人,没必要让自己活得像见不得光的鬼一样。”
我梗住,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李秘书叹了口气:“算我多嘴,这事到底还是要你自己想通。”
出了厂区,我叫了车,径直去了火车站。
火车票何少川已经买了。
坐上火车,我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感。
跟何少川三年没见了。我们曾是邻居,长大后,他去了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