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韵道谢后搬出几个罐头和十来包油纸包裹的东西,“你好,我是来寄东西的。”
隔着油纸都能闻见里面的香味,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拨着算盘,劈里啪啦一阵响,犹豫抬头道:“同志,你要不再想想,你现在东西太多了,寄这么远要好多钱。”
“需要多少钱?”沈韵还是第一次寄,好奇到底需要多少能让工作人员都迟疑半天。
“至少两块。”
话音刚落沈韵已经从口袋翻出钱放在桌上,把手里的地址也交给工作人员,“麻烦了,尽快帮我寄走。”
冬天天气冷,卤肉不容易坏,沈韵就多做了一点。
因为要发往敏感区域,工作人员还拆开两包仔细检查了一下,没发现异样又系上,笑呵呵道:“为人民服务,放心吧同志,十天半个月就到了。”
心里默默羡慕千里之外的蒋临舟同志,家里有漂亮的爱人,关键是他爱人的手艺实在是太好了,简直比国营饭店卤的更香。
沈韵在县城寄东西的时候,另一边蒋家迎来不速之客。
王引娣的弟弟——王英才慌慌张张逃到蒋家门口,面色肿如猪头活像是被人打了一样,走到蒋家才松口气,身子踉跄一下子倒在地上。
他低声呼喊,“大姐,大姐你在家吗?”
屋里王引娣刚调整好心情做饭,听到门外熟悉的叫喊声,心里咯噔一下探出头果真看到了自己弟弟。
她下意识找到自家男人,“青舟,我弟来了,好像在门口。”
蒋青舟厌恶的看了一眼门外,语气毫不留情,“我把他赶走。”
蒋青舟和王引娣一道打开门,王英才头发乱糟糟的,裤脚还破了一道口子,脸色白得吓人,眼神躲藏全然没有往日嚣张跋扈的模样。
不等蒋青舟出口赶人,他四肢趴着硬是挤进了蒋家大门。
一进门就往王引娣身上扑,声音带着哭腔求王引娣给他拿钱。
“大姐,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给我点钱吧。”
王引娣甩开弟弟的手,冷笑:“前几天我让爸妈大晚上赶出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我说情?现在有事知道来求我了?”
“我告诉你,晚了!以后你也别来了,就当没我这个姐姐,爸妈那边你也跟他们说,以后过年去一趟,其他时间也别见面了。”
王英才听到大姐的话,心里一阵慌张,大姐是要跟家里人断绝关系吗?不行,她要是不跟自己来往了,他在外面欠下的赌债怎么办?
赌坊那些人见钱眼开,他要是还不上,肯定会被打断手脚的。
一想到自己会断手断脚,王英才全当自己没听到,一个劲的哭诉,“大姐我真没办法了,不是我不帮你,我真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让爸妈把你赶走。”
“你不知道?你屋里亮堂堂的,你能不知道?”王引娣那天晚上甚至听到了弟弟的笑声。
她为娘家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即使嫁人了还把婆家的东西搜刮偷摸带回去,到最后全家人没一个记得她的好。
王引娣想起前几天的事情就心酸,捂着嘴小声的哭起来,见自己媳妇哭了,蒋青舟也没心情跟王英才多说,声音冷了下来,“赶紧走。”
“姐、姐夫,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要是还不上钱,他们说要把我的腿打断送去车站当要饭的。”
王英才浑身打了个冷颤脸色苍白,“我发誓就找你们要这一回钱,下次绝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