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衍带着我的遗体返回京市,选了最清幽的墓地,找了最细心的入殓师。
灵堂里的人来来往往,只有他一动不动,跪了整整七天七夜。
望着棺中身着白色婚纱的自己,我只觉讽刺。
这是他承诺过的婚礼。
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陆知衍将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眼眶再一次通红。
"晚晚,你怎么这么傻,我后悔了,当初我不该离开你......"
"晚晚,你醒过来,打我骂我都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本打算这次回京市找你,和你重新开始,你怎么就丢下我了,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他不住颤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太晚了。
我等了他整整十一年,等来的是什么,我已不愿再提。
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伤害,像一道填不平的沟壑。
就算这次侥幸活下来,我和他之间也再无可能。
返程途中,陆知衍片刻未眠,疯狂翻找着所有与我相关的讯息。
仿佛这样,他就能追回那错过的七年。
直到看见我那篇抗癌新药科研论文末尾,简短的致谢--
谨以此文,献给我逝去的爱人。
若有重来,我愿倾尽所有,换你仍在身旁。
陆知衍瞬间崩溃,失声痛哭。
另一边,陆知衍离开后,秦舒然便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发给陆知衍的消息、打出的电话,全都石沉大海。
第七天凌晨,秦舒然依旧失眠,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
这一次,她终于等到了。
可近一周未见的陆知衍,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提出离婚。
本就神经紧绷的秦舒然彻底崩溃:"为什么!你们和好了对不对?那我和轩轩呢?你说过会陪我们一辈子的!"
秦舒然的满心委屈,再也掀不起陆知衍心中半分波澜。
"晚晚死了。"
秦舒然的哭声戛然而止,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怎么可能,你不是回去救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