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刚接轩轩下课的时候,林栀问了一句她今天要许什么愿望。
他说要去游乐园。
如今这个愿望,必定是宋奕教的。
从前儿子提什么要求,林栀都会笑着说好。
可她今天安静极了,觉得这里的所有人脸上都写着“欺骗”两个字。
回去的路上,她问了宋奕一句。
“听说催眠能有助于恢复一个人的记忆,你觉得我要不要去试试?”
她愣了一下,笑得不太自然,“怎么突然想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林栀的手敲着方向盘,“大家都说我们青梅竹马,我也想知道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这一刻,林栀确定他在撒谎。
回到家的林栀第一时间就进了书房。
精准地找到了放在书架最高处的旧手机。
七年来,她始终不知道那个隐藏相处的密码是什么。
如今输入“周行止”的首字母,立马就解锁了。
上千张照片,都是卖豆花那个男人。
原来他就是周行止。
划到后面甚至有他们的合照。
从小豆丁时期到大学,她身边的那个人永远是周行止。
后知后觉,她真的把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忘掉了。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涌入了许多情景。
穿着高中校服的周行止意气风发地说自己要当最厉害的警察。
他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却不约而同去古寺为对方求了一枚护身符。
最后是她去执行任务前叮嘱他,“行止,等我回来就嫁给你。”
林栀的眼眶泛红,像哭又似笑的语气。
“周行止。”
“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她见了他三次,就问了三次。
他总是仰起头笑着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