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了简单行李。
上车前,谢策拉住我的手腕:“筠笙,我……”
我抽回手:“将军保重。”
马车驶向皇宫。
也驶向囚笼。
凤仪宫的偏殿很冷。
谢云柔让我每日晨昏定省,跪着听训。
一跪就是半个时辰,起来时腿都是麻的。
她抚着假肚子,笑盈盈说:
“嫂嫂,本宫这也是为你好。让你静静心,免得日后……想不开。”
我垂眸:“谢娘娘教诲。”
夜里,我睡在硬榻上,听着宫墙外更鼓声。
腹中的孩子动得厉害,像是在抗议这糟糕的环境。
我轻轻抚摸:“再忍忍,就快结束了。”
二月十五,月圆夜,谢策来了。
他站在榻边,借着月光看我的睡颜。
我闭着眼,感受他的指尖轻触我的脸颊。
很轻,很温柔。
然后我听见他哽咽的声音:“对不起,筠笙……”
“但她不能没有孩子。”
“你还有我们的孩子,可她什么都没有……”
泪水滴在我脸上,滚烫。
他一动不动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去。
殿门关上的瞬间,我睁开眼。
脸上他的泪已经冷了。
我坐起身,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是要提前发动了。
我咬紧牙,从枕下摸出一枚小小的竹哨。
王猛给我的,能唤来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