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打，不能让白思绵看到他这副样子。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路灯下，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夜空。
他妈被人猥.亵了，在里面做笔录；他在外面被许念初甩了，被要求还钱。
他的生活费断了，他的车没了，他的卡被冻结了，他的VIP作废了，他的云城府进不去了，他妈的养老院出了事。
现在，许念初要甩了他。
不对！
他猛地抬起头。
不对，许念初不能跟他分手！她要是跟他分了手，他怎么办？他下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他的学费怎么办？他妈在养老院的费用怎么办？
她不能分手！她只是在闹脾气。
对，一定是在闹脾气！因为吃醋，因为白思绵，因为他这段时间没哄她。
她以前也闹过，最后不都是她先低头？
她会回来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陈洛蹲在养老院门口，双手抱着头，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她会回来的，她离不开我，她怎么可能离得开我。
可他心里有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说：她这次好像跟以前不一样。
……
许念初喝完银耳羹，拿起手机，给张俪发了一条消息。
[许念初：我跟陈洛分手了，把账单清算一下，这些年非资助性质的开支，列个表。]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了一个表情包：一只目瞪口呆的猫。
然后张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许总！”张俪的声音又惊又喜，还带着一种“我没听错吧”的不确定，“您、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
“跟陈少爷，不，跟陈洛分手？”
“嗯。”
“还让他还钱？”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张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一下子变得高亢起来，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好的许总！我今晚就做出来！”
许念初几乎能想象张俪在电话那头握拳的样子。
她笑了一下，“这个月你的绩效工资翻倍。”
“许总，不用翻倍我也干！”张俪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我早就想说了，那个陈洛，算了不说了，许总，您终于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