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诚最后跳上船,重新发动马达。
就在冲锋舟刚刚驶离屋檐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轰隆——!”
身后的土坯房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瞬间吞没了刚才他们站立的地方。
船上的大爷看着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着陆子诚就要磕头:“警察同志……救命恩人啊……”
陆子诚累得瘫坐在船舷上,摆了摆手:“大爷,坐稳了。咱们去下一家。”
这一天,陆子诚带着他的突击队,在张家村这片危房区里“七进七出”。
救老人,救孩子,甚至帮老乡救了一窝下蛋的母鸡。
他的嗓子彻底喊哑了,发不出声音,只能靠手势指挥。他的双手被缆绳磨得血肉模糊,伤口在脏水里泡得发白。
但他依然没有停。
只要哪里有呼救声,哪里就有那艘橘红色的冲锋舟。
岸边的大堤上,无数围观的群众和被救出的灾民,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在激流中穿梭的身影。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那是谁啊?”
旁边一个被救出来的妇女,抹着眼泪,声音坚定而骄傲地回答:
“那是陆子诚!咱们安平县的陆队长!”
“陆子诚……”
“陆子诚……”
这个名字,在大堤上口口相传,汇聚成了一股暖流,温暖了这个冰冷的雨季。
而在远处的高地上,苏青扛着摄像机,再一次记录下了那个疲惫却坚挺的背影。
她知道,这个素材,明天又会震惊全省。
8月7日中午。
雨势暂停,但上游的洪峰却到了。
安河的水位暴涨到了历史最高点,整个河面宽阔得像是一片海,水流湍急得令人发指,无数漩涡在水面上打着转。
陆子诚刚把张家村的最后一批灾民送到安全地带,正坐在泥地上啃着一包方便面干脆面。
还没等他咽下去,赵刚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一直滋滋作响的对讲机,脸色惨白。
“陆队!出事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哪里又决口了?”陆子诚腾地一下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碎渣。
“不是决口!是人!有一队去下游视察灾情的省里领导车队,被困在了安河大桥的那段断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