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守寡,她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在村子里守,何苦和别人挤一张床?
纯洁的革命友谊不适合她。
屋子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这床这么不结实,晚上怎么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晚秋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想着,
随即忽然意识到这房间格局,他们的卧室其实挨着隔壁的厨房,厨房挨着别人家的卧室。
真要有什么动静,隔着一个厨房,确实不容易听见。
这想法刚划过,一阵极有节奏的“吱呀…吱呀…”声,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
那声音闷闷的,带着老旧铁床特有的韵律,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耳根发热。
陆战北本来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
在部队这些年,营房宿舍里什么声音没听过?
条件有限,他早就练就了自动过滤的本事。
可今晚…不一样。
被子似乎太厚了,压得他浑身燥热。
鼻尖总是萦绕着那股属于林晚秋的香气,混着一点雪花膏的甜腻。
这声音一传来,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喉咙发干,下意识地伸手,将压在他身上的腿推开。
可碰到那滑嫩的大腿时,他又像烫手一样收了回来。
林晚秋听着那颇有生命力的节奏,倒是没觉得太尴尬,反而有点无奈。
在这个年代,这还算一人一个屋的。
想到村子里,多少个一家人睡一个炕,中间拉上帘子。
一边孩子睡,一边夫妻俩睡。
等孩子睡了,就隔着帘子造小孩。
她怀里抱着个天然的大暖炉,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往他肩膀方向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身体放松,硬邦邦的不好抱。刚刚说让你来,你不来,你看,你不来隔壁来了。”
说完,她在那隐约的背景音里,睡意上涌,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这苦了陆战北,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听着隔壁的动静,感受着身边温软身躯无意识的贴近,鼻间全是她的气息。
一直睁着眼直到那声音停了,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中昏昏睡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一阵嘹亮激昂的起床号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