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蒸汽熏得他的眼镜有些模糊。
就在他喝完最后一口汤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陆凡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礼貌的声音：
“是陆凡主任吗？”
“我是。”
“陆主任您好，我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小宋，刘市长的秘书。”
陆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刘尚的秘书。
“宋秘书，有事吗？”陆凡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是这样，刘市长听说您最近工作压力大，刚才闲聊时还提起您，说您是咱们江州的青年才俊，不仅案子办得漂亮，文章也写得有水平。”
宋秘书的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一种本能的亲切，“市长想请您喝杯茶，聊聊江州的本地文化，也顺便关心一下年轻干部的个人发展，不知道陆主任明晚有没有空？”
喝茶。
陆凡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车。
那后备箱里的两条烟，此刻仿佛有了答案。
那两条没有条形码的特供烟，就是刘尚递过来的名片。
橄榄枝明目张胆的扔了过来。
现在，选择权在你。
是拿着烟来喝茶，还是等着那些烟变成违纪证据？
“市长召见，是我的荣幸。”
陆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声音却依然稳健：“时间，地点。”
“明晚七点，望江楼，鸿门阁，市长喜欢清静，陆主任一个人来就好。”
“好，我会准时到。”
挂断电话，陆凡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面馆的老板正在收拾桌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陆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他走出面馆，寒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