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少年时在张家口初遇,她女扮男装,狡黠灵动;想起桃花岛定情,她红衣如火,笑靥如花;想起襄阳成婚,她凤冠霞帔,眼中只有他。
可如今,她眼中有了别人。
“是啊,回不去了。”郭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蓉儿,我给你三日。三日后,要么打掉孩子,要么——你我夫妻,缘尽于此。”
他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砰”地关上,震得烛火摇曳。
黄蓉瘫坐在椅中,手抚着小腹,泪如雨下。
腹中胎儿似乎感受到她的悲伤,让她心中感到悸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做出了决定。
翌日清晨,鲁长老匆匆敲开赵朔房门。
“赵小哥,不好了!”
他脸色惨白,“刚得到消息,全真教丘处机、王处一两位真人已到城外,同来的还有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座下弟子霍都王子,说是要……要擒拿你这个武林败类!”
赵朔肩伤未愈,闻言却笑了。
该来的,总会来。
他看向窗外,晨光正好。
小龙女推门进来,手中端着汤药,见他神色,轻声问:“要走了么?”
“走不了了。”赵朔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但我也不会逃。”
他放下碗,看向鲁长老:“烦请长老传话——午时,我在城西校场,等他们。”
“赵小哥,那可是丘处机和王处一!还有蒙古高手……”
“无妨。”赵朔平静道,“有些债,总要当面算清。”
他起身,走到院中。
小龙女默默跟在他身后,在他身侧站定,白衣在晨风中轻扬。
“龙姑娘,这次……”
“我说过,你生,我陪你生。你死,我陪你死。”小龙女打断他,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却很稳。
赵朔反手握紧,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忽然笑了。
这一战,或许会死。
但至少这一刻,他握着她的手,心中有从未有过的平静。
而此刻,守备府后门悄悄打开,一袭鹅黄身影悄然离去,直奔城西。
城西校场的沙土地被晨光晒得发白,风卷起细尘,扑在看台木阶上。时近午时,校场四周已黑压压围满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