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没有理他,同时也没有戳破他最后的自尊。等到李大兴走后,宁安双手背在身后,皱着眉头,在梁兰秀、李强和张翠花面前踱步,“讲道理,你们讲不过我,打架,让你们一起上也打不过我。现在你们能老实了吗?”
梁兰秀揉着屁股,不敢看宁安,只好对着缩在墙角的李正德老汉破口大骂:“你个死老头子躲在那里装什么死?没看到老娘都快被那死丫头欺负死了吗?”
李正德吐出个烟圈,沉浸在旱烟的世界,对梁兰秀的话置若罔闻。
就算他能够听到,也会置之不理,连梁兰秀都在宁安手上吃了亏,他又哪能讨得半分好?
宁安很欣赏李正德的识趣,对着梁兰秀夸道:“奶,你的觉悟可没有我爷的高,看来我爷才是咱家除了我之外最有大智慧的人。”
李正德啪嗒啪嗒抽着旱烟,听到宁安似乎是夸他的话,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透过烟雾,他看着老婆子和儿子的惨状,心中不由得认同起宁安的话。
张翠花靠着李强,她想不通就是回娘家过了几天,怎么好好的女儿就变成了她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张翠花还是想说眼前的宁安肯定不是原来的二丫了,但又怕被李光明和毛春花两口子抓去批斗。
好汉不吃眼前亏,管她到底是谁,张翠花现在是没劲再闹了,她摆出一副三好妈妈的样子,脸上强行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宁安啊,你既然想上学,那就上学吧,爸妈支持你。学费的事情,你拿了你奶那么些钱,够你用的了,爸妈也不管你要了。但是你一个小孩子,自己住那么大的一个房间,是不是不太好?不如你还搬回你原来的房间吧。”
张翠花说的好听,宁安原先住的地方哪里是可以称为房间?
不过是李家的一个柴房,赶上下雨天的时候,不用出去也能在房中淋雨了。
运气好的话,还能和老鼠密切接触一番。
住上这样的‘好房间’也是享了福。
张翠花看宁安不说话,立马又接着说:“现在天色晚了,不好收拾。你放心,等明儿天一亮,我就让你爷奶把房间里的杂物都收拾走,保证让你住的舒服。”
宁安哦了一声,“既然这样,你们也别闲着,你们也去收拾,那可是你们未来的房间。”
宁安打了个哈欠,今天确实晚了,她不看他们,转身回到自己房中,把门紧紧锁起来。
张翠花看着宁安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要死,恨不得上去揪着宁安的头发,跟她好好厮打一番。
可只要想到宁安的战斗力,她又瞬间软了下来。
李强是个识趣的人,见在宁安手上实在是讨不上好,只好揉着屁股站起来,“我去儿子房间睡。”
张翠花骂了一声废物,也跟着站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翠花转头看向梁兰秀,“娘,你明天还是把柴房收拾出来吧,弄得干干净净的,到时候再劝宁安搬回去。”
梁兰秀想说自己被宁安那死丫头收拾得浑身都疼,哪有力气再去给她收拾房间。
可儿媳妇压根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就走。
梁兰秀恨恨地捶地,声嘶力竭地喊道:“冤家!都是讨债鬼,一群讨债鬼啊!”
翌日。
宁安神清气爽地起床,照样去绕着村子跑了两圈,才回到家里。
李家人正在吃早饭,李强和张翠花下不来床,正在李天宝的床上直哼哼呢。李天宝看到宁安回来,他立马重重哼了一声,指着宁安,“喂,你赶紧回到你的柴房里去住,让爸妈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间。”
宁安颇为震惊地看着这小胖子,天哪,李家这个歹竹竟然能长个这么孝顺的好笋,真是祖坟冒青烟!
没等宁安开口说话,只听到小胖子继续说:“爸妈打呼也太响了,昨晚吵得我完全睡不着。李二丫,你赶紧把房间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