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侧妃坐回了椅子上,可那椅子她坐了四年,如今坐上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坐在什么脏东西上。
几位庶妃也都站着,谁也不敢再坐。
就在这窒息的寂静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慧太妃快步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紧绷着,眉头皱得死紧,身后跟着一脸焦急的崔美玉。
“怎么回事?!”
沈星仪连忙迎上去,屈膝行礼:“母妃。”
慧太妃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本妃听说,谢侍妾说这屋里有麝香?”
若真是如此,那可是大事!
麝香这种东西,能让女子不孕,是后宅里最阴损的招数之一。
沈星仪垂首道:“是。谢侍妾说柱子与座椅上都有麝香,儿臣已命人去宣太医和府医,正在等候。”
慧太妃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视着那些廊柱和座椅。
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更快更急。
门帘猛地掀开,李渊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朝服,显然是正要上朝时听到消息,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身后跟着苏保和两个太医,太医们跑得气喘吁吁,帽子都歪了。
堂厅里众人连忙起身,屈膝行礼。
“见过王爷。”
只有跪在地上的谢扶盈,行的是跪拜礼,额头触地。
李渊的目光一扫,掠过王妃、侧妃、庶妃们,落在那个唯一跪着的身影上。
他的眉头皱了皱。
“免礼。”他沉声道,大步走到主位坐下。
其他人纷纷落座。
只有谢扶盈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渊看向她,眉头皱得更紧:
“谢侍妾,你跪着做什么?去一边站着。”
谢扶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睫,轻声道:
“回王爷,王妃方才罚妾身跪两个时辰,妾身不敢随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