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案板。
菜刀落地的声响把人引了过来。
不知谁发出尖叫:“啊呀!她把自己手指砍下来了……”
段肆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靠近,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余诗,你为了逃避,宁愿伤了自己?”
余诗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痛觉和绝望像两把钳子,死死地绞着她的心脏。
段肆文看着地上那摊血,沉默了几秒。
“行,你赢了,自己滚去医院。”
余诗早已不在乎他的态度,踉跄着站起来,往门外跑。
二十分钟后,余诗冲进医院。
她的腿在发软,声音在发颤:“我妈呢?”
医生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对不起,余女士在四十分钟前已经走了,我们打了您的电话,但是……”
余诗没有听完。
她的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她跪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对着那张空荡荡的病床,终于哭出了声。
余诗不知道自己在病房里跪了多久。
那半截手指,早就被她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她感觉不到痛。
她只知道。
她再也没有妈妈了。
手机震动。
段肆文的助理发来一条消息。
“余小姐,段总和齐小姐明天一早飞马尔代夫度假,原定同行的名额取消了。段总说,您需要一个人在医院好好反省,等他想见您的时候自然会联系您。”
余诗盯着屏幕,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第二天一早,余诗自己去办了母亲的死亡证明。
火化安排在下午。
没有追悼会,没有告别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