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慢慢品尝。
覃光德拉着程云照聊开了，从他当年怎么起家，一直聊到京市分公司的未来规划。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一声，覃念拿起来，点开微信。
是蒋颂舟发来的一个文档。
她发了个：？
对方秒回：自己看。
覃念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开文档，粗略浏览了一遍，都是关于程云照的事。
她关掉文档，返回聊天界面，什么意思？
蒋颂舟：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提醒你一句。程家那趟水，你趟不起。
覃念：蒋颂舟，你这么在意我吃不吃亏？
看到这条信息的蒋颂舟，嘴角衔着烟，慢慢打字：别想太多。商业背调而已，圈子就这么大，突然有人想挤进来，不得摸摸底？顺便转你一份。
覃念回了一句：哦。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不咸不淡的语气，蒋颂舟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薄雾。
没过两秒，覃念又补了一条信息：谢谢蒋少。
蒋颂舟眉心突突跳了下，程云照这样，你都还要和他联姻？
覃念熄灭手机，没回。
她放下手机，看着程云照和覃光德聊得热络，脑海里忽然浮起今天在车上的对话。
“程先生，我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程家只是你的起点，不是终点。”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你的过去我不了解，也不需要了解。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好这个联姻对象。等时机成熟，我们各自去走自己的路。”
程云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不想跟我联姻？”
覃念弯了弯红唇，“难道你想？”
程云照笑了笑，声音平缓：“覃念，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乖？”
覃念不解，“什么？”
程云照靠向椅背，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一双手，因紧张而无意识绞在一起。
“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但你太单纯了，容易被坏人利用。你确定要跟我合作？”
覃念笑容浅浅，“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之分。何况，我并不觉得程先生是坏人。”
“你真的好会说话。”程云照眼里带了笑意，“冲你这句话，合作愉快。”
说完，他朝她伸出手。
覃念看着那只宽厚的掌心，顿了一下，轻轻握了上去，“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