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转过身,让他看着那个马尾。
歪的。一边高一边低,松得快要散架,几绺碎发从旁边掉出来,乱七八糟地垂着。
她就那样站在阳光里,顶着那个丑得不忍直视的马尾,低头看着他。
“好看吗?”
他看着那个马尾,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看。”
她也笑了。
她弯下腰,两只手捧着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就这么扎着。”
他愣了一下。
“今天一天,”她说,“我就顶着这个马尾,让全港城的人都看看,这是顾衍深给我绑的。”
他的眼眶又红了。
“眠眠……”
她没让他说完,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阳光从玻璃顶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那个歪歪扭扭的马尾在阳光里晃了晃,掉下来一绺头发,垂在她脸侧。
她没管。
他也没管。
角落里,那个被用过无数次的握力器静静地躺着,上面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港城慈善拍卖会,一年一度,名流云集。
今年的拍卖会在半岛酒店三楼宴会厅举行。六点不到,门口已经停满了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一辆挨着一辆,像是一场无声的财富展览。
宴会厅里,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金碧辉煌。男人们西装革履,女人们珠光宝气,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暄,试探,交换着或真或假的笑容。
可今晚的气氛,有点不太一样。
“听说了吗?周家完了。”
“废话,全港城都知道了。周明远带着儿子灰溜溜走的,周家的产业一夜之间全姓了顾。”
“顾衍深这招够狠的。杀鸡儆猴,那只鸡的血还没干呢。”
“嘘——小声点。谁知道今天他来不来。”
“来?他都瘫成那样了,能来这种场合?”"